行业资讯

当前位置:主页 > 行业资讯 >

奥运“六朝元老”王义夫:一杆老枪 一段传奇
发布时间:2019-05-06 23:43

王义夫 一杆老枪 一段传奇

1992年

王义夫在巴塞罗那奥运会上夺得个人首枚奥运金牌。

1996年

他带病参加亚特兰大奥运会。

2004年

他在雅典奥运会上再次夺金。

他6度征战奥运会,是迄今中国体坛唯一的奥运“六朝元老”。

他44岁时称霸雅典,是中国最年长的奥运金牌得主。

他手握5枚奥运奖牌,是中国射击界获得奥运奖牌最多的运动员。

他曾是中国射击队总教练,悉心培养出庞伟、杜丽、易思玲、朱启南等多位奥运冠军。

他就是王义夫,用执著和热爱撰写了一部“老枪”神话。

握枪

比枪法赢了武装部长,走上射击路

“我爸战友刘叔叔说,咱俩用气枪打靶,你要把我赢了我就送你去射击队当运动员。”

王义夫口中的“刘叔叔”,是当时辽阳武装部部长,主管当地射击队。而当时的王义夫刚满16岁,对射击的认识还停留在“打麻雀,除四害”的懵懂阶段。

在这次和武装部长的比试中,王义夫真的赢了。1977年1月,王义夫经推荐进入辽阳业余体校,正式接受射击训练。“真的是很偶然的机会。”回想起结缘射击的契机,王义夫感慨万千。

其实在此之前,王义夫就在射击上展现出极强的天赋和热情。一次与父亲一起到刘叔叔家做客时,王义夫被其家中的一支气枪吸引。强烈要求下,他如愿借走了这杆枪,从此一有时间就拉着父亲去村里打麻雀,每晚抱着枪才能入睡。王义夫回忆,还枪时自己很是失落,“当时我心里想,要是自己有把枪该多好。”见儿子对枪割舍不下,父亲决定在当地体育用品店买一把气枪作为补偿。王义夫回忆,那把枪花了27块钱,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花销。

还好这一切的付出没有白费,王义夫在进入体校后不到半年就显出实力。在一次选拔赛上,王义夫在3名手枪慢射选手中脱颖而出,获得代表辽阳参加省级比赛的机会。那次比赛,王义夫获得第2名,仅次于一名省集训队队员。不久之后又一次拿到第2名,王义夫的名字引起了省队领导的注意。

瞄准

被省队放弃,下决心破全国纪录

“1979年全运会,我拿了两块金牌,破了当时567环的全国纪录。”王义夫承认,打破全国纪录是自己射击生涯的第一个梦想,而第一次落选省队,加速了这一梦想的实现。

在省队集训的1个多月时间里,王义夫表现不错,“当时我打出过529环,这个成绩对业余队选手来说已经很好了。”但由于入选省队的名额有限,王义夫不得不暂时打道回府。在沈阳的大街上,王义夫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挫败感,5公里的路对当时的17岁少年来说显得无比漫长。

“全国纪录是多少?”这是王义夫回到辽阳体校后问教练的第一句话。从此,“超越567环”几个大字被王义夫写在笔记本上。此时,距离他在第4届全运会上打破全国纪录还有两年。在王义夫的记忆里,这两年可以用艰辛并充实来形容。为了能有更多时间磨炼基本功,他主动向教练申请看枪库,每晚练到10点多困得不行了再睡觉,转天一早正常上课。

由于当时体校条件艰苦,子弹供应不足,王义夫能练的就是瞄准,每个月只能打出3到5发子弹。举枪、瞄准、击发,动作一遍遍重复,日子一天天过去,机会也悄然来临。在1977年12月的一次省队选拔中,王义夫一鸣惊人,用553环的成绩彻底打动省队领导。1978年1月15日,第二次进入省队,王义夫对这个日子印象深刻。

突破

坚持不下飞机带病获奥运银牌

在王义夫的射击生涯中,1996年是一个重要的节点。此前,他拿遍奥运会、世界杯、全运会冠军,但伤病成了他射击生涯最难缠的对手。

1996年7月20日,亚特兰大狼溪射击场内鸦雀无声,全场观众都在等着王义夫的最后一枪。但就在击发前,王义夫眼前突然一片漆黑,凭借着上万次训练换来的肌肉记忆才完成击发。“6.5环!”全场一片哗然。此前领先第2名3.8环的巨大优势瞬间消失,王义夫最终以0.1环的微弱劣势错过蝉联奥运金牌的机会。他晕倒在赛场,被诊断为颈椎基底狭窄导致颈动脉供血不足。

其实,王义夫出征亚特兰大之前就已经发病。回忆起那段经历,王义夫说:“当时坐的是美联航的飞机,那美国机长一看我的情况,说你必须下飞机。后来我让翻译跟他讲,我要去参加奥运会不能下去,责任我自己担。”

在王义夫的坚持下,机长有所妥协,但他要求王义夫必须能当场站起来。听罢,王义夫小声告诉身边的妻子:“一定要使劲从后面把我推起来。”就这样,王义夫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,借着妻子的推力,在美国机长前足足站了十几秒。

生于60年代的王义夫,从小接受的就是英雄主义教育。在他看来,亚特兰大就是战场,自己就是战士,再大的病痛也没法阻挡他前进。做教练时,他仍然这样要求队员,“要打出中国运动员的风范,最终目标是拿冠军,升国旗,奏国歌,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我们的国歌。”

在王义夫挂帅的第一年,中国射击队在世界杯意大利站中拿到全部10块金牌中的7块,“最后连意大利的工作人员都会唱我们的国歌了。”说起这段经历,王义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
采写/新京报记者 徐晓帆